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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少年法庭庭长 王晨

作者:记者 晟畅  发布时间:2014-01-10 14:04:35





    早晨6点不到,站在法院门外,王晨一边忙着把手上的面包塞到嘴里,一边拎起地上装满物品的包,快步登上刚刚驶来的面包车。从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到辽宁省未成年犯管教所大概有300公里,每逢节日或是哪个没有父母的少年出狱,这一来一回的路程就是一天她要奔走的距离。

  晚上10点,有少年发来短信,想诉说和工友间的小矛盾。王晨从床上坐起,拿起手边的老花镜,眯着眼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再一字一句地劝慰安抚。24小时不关的手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了一些孩子们的“知心热线”。

  57岁,人生已经走过快一个花甲的岁月,是该享享清福的年纪了。可是,王晨却仍然忙碌着。她觉得自己像《麦田里的守望者》中那个少年,时而担心,时而怀疑,但最终仍是默默无语地守护着麦田,尽管这片土地需要更多的付出与努力才能有一个金色的收获。

  王晨,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少年法庭庭长,一个有着1.70米的个子、时尚短发,总是行走如风的女人。

 

  法官生涯的最后一班岗

 

  2009年,对于王晨和鞍山少年审判工作来说都是不同寻常的一年。这一年,鞍山法院决定改变以往将未成年人犯罪案件交由刑事审判庭审理的做法,由铁东区法院建立少年法庭,专门审理鞍山市内四区未成年人犯罪案件,在全省率先通过“集中审理,指定管辖”的方式强化少年审判工作的专业化程度。挑选庭长时,铁东法院把目光放在了已经53岁,还有两年就将退休的王晨身上。

  怎么就挑选到自己了呢?“当初院里主要考虑两点,一是最好是名心思细腻有爱心的女法官,二是工作经验丰富,敢打敢拼。”铁东法院政治处主任王零极这样回忆说。

  在法院里,王晨是公认的“女汉子”。担任行政庭庭长十年,王晨走遍了铁东区大小行政机关,向每个熟识的、陌生的人传递依法行政的讯息,用十年的光阴换来了同龄人羡慕的成就与认可。

  少年法庭,这是与行政诉讼截然不同的审判领域。专业要求不说,翻开未成年犯的卷宗,QQ、短信、网络游戏,各种让王晨觉得陌生的词汇一下子出现在她眼前。少年法庭的被告人都是90后的孩子,如何根据这代人心理,在案件审理中处处融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于王晨这个50后来说并非易事。连她都想不到,自己要打的第一仗竟是扫“盲”。

  2010年初,聋哑人刘刚因为盗窃被判缓刑。由于存在交流障碍,刘刚意识中没有对与错的标准,对法庭的判决也不理解,连警察都说:“这样的孩子多数得再次犯罪”。为了能解决沟通难题,一支笔、一张纸成为王晨与刘刚交流的唯一工具。眼看着孩子的思想有了进步,刘刚却要到外地的聋哑学校读书。

  临走前,刘刚留下自己的QQ号,恳求王晨别断了和自己的联系。拿着号码,王晨下决心要跨过与孩子们这道“代沟”。

  刚学习用电脑时,眼睛已经变花的王晨把键盘画到纸上,在画出的按键上标注上“啊”、“喔”这样的汉字,再把纸摆在电脑旁照着练习。在办公室练习时,王晨觉得这么笨拙的方式实在太丢脸,每每感觉有人到访,她就忙把纸藏在键盘下。打字练习得熟练了,她就注册了QQ、博客,最后,索性建立了名叫“成长家园”的QQ群,把自己帮教的孩子都加了进来,让大家互相交流。她还指导庭里的法官在法院的门户网站上开设了少年法庭专页、普法邮箱,还有博客和QQ等即时通讯途径,搭建了与未成年人进行网络沟通的平台,及时了解他们的想法,为他们提供意见和建议。

  “我这个年纪的人看到电脑就蒙,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工作哪能像现在这样微博、微信都能用。”

  “你也有微信吗?”看到记者惊讶的表情,王晨得意地晃晃手机说:“当然了,名字都是孩子们给起的。”

  不让工作与时代“out”,王晨不只自己这样做,对于法庭的建设她也紧紧抓住这个理念。

  如今,在少年法庭,人们看不到冰冷的审判台,取而代之的是“讲台”和“课桌”。王晨和同事们采用“课堂式审判”模式,体现谈话式审判的效果,使被告人缓解紧张心情,减少对审判的抵触,让审与教能最大限度地融合。

  “当年,王庭长提出要给失足少年作心理评估时我都愣住了,真没想到这个年龄的人能有这种想法。”鞍山市南台监狱警官孙海负责心理咨询工作。2010年,一名未成年少女生子后因为害怕将孩子杀害。事情一出,谴责女孩狠心的言论汹涌而来。这时,王晨邀请专家给女孩进行心理评估。一个“作为未成年人心理承受力与处理力确不成熟”的专业结论成为定罪参考,也给了女孩重生的机会。正是这次,让孙海对王晨刮目相看。

  ——为了化解矛盾,王晨制定了在“庭前、庭中和庭后3个阶段”,“找被告人信赖的近亲属、办案民警、老师3种人”参加,到“被害人家里、所在社区、监护人单位3个地点”调解的“3+3”调解法。

  ——为了配合“寓教于审”的观念,王晨制定了由法官、教师、警察、社工等人参与的法庭教育“四段渐进法”。

  ——为了减轻被告人的心理负担,她采用错时送达、错时开庭、错时宣判的“错时制度”和不在上学时间送,不在学校、公开场所及让他们畏惧的环境送,不向任何无关人员送的“三不送”原则。她还利用社会调查员制度和心理评估制度为法庭审帮教和量刑提供更加客观、合理的参考……

  身在其位一分钟,也要干好60秒。这是王晨的坚持,也是她心中“本分”两字的定义。仅仅四年,她带领的少年法庭受理案件281件,全部无改判、无发回、无错案、无超审限;法庭及下设的社工站先后荣获全省法院优秀党支部、全省优秀社工站、全省“五五”普法先进集体、省级先进服务团、全市政法系统先进基层党组织等荣誉称号。

 

  我该如何拯救你

 

  王晨忘不了第一次看到高辉时的样子,长发及肩,身上、脸上都是污垢,就像野人一样。2009年,因为两次抢劫,这个自小跟着父亲以乞讨为生,11岁走失后独自流浪的孩子被判入狱二年。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茫然,不识字、不懂法的孩子,任何困难前不曾怯懦的王晨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短的是刑罚,长的是人生,这些还没来得及奔跑就已经磕磕绊绊的孩子,怎样才能真正的拯救他们?

  王晨说:“从那刻开始,我就知道法庭上的审与教只是我工作的开始。”

  2011年1月的一天,是高辉出狱的日子。回想当时的自己,他对记者说:“真是不知道去哪里,心想不如就在监狱里面待着。”

  “高辉!”这一声呼喊,引起高辉的注意,也让他看到了未来。王晨从远处快步走到他面前,边给他披上御寒的衣物,边拉着他上了准备好的车后说:“孩子,这回出来咱们好好生活。”这一天,王晨早早地等在未管所的大门外为的是“让孩子有个地方去”。

  寻找高辉的家人,找临时的住所,找可以学技能的工作,没有亲人就把孩子的户口落到自己家里……能为高辉做的,王晨一样都不落。上户口时,有人劝王晨留个心眼,要是以后和自己姑娘分财产怎么办。王晨笑笑说“分就分吧,我也没多少财产。”

  王晨给高辉的不只是物质上的支持,更有精神上的指引。流浪惯了的高辉刚学厨时和师父闹了别扭,午夜时从外地打电话。王晨从床上爬起来陪他聊了半天,第二天一早又赶去把人接回来。高辉受不了同事的挑衅争吵起来,王晨又道歉又当保证人帮助他保住了工作。如今,高辉为了学厨艺,手上伤痕累累,可是却从不喊疼喊累,每天第一个到店里,挑最苦最累的工作做,只为了他对王晨的承诺“感谢您给我一份爱,从此我的心会走上正路。”

  《百年孤独》中说:“每一个生命都有灵魂,只是怎样唤醒他们。”然而,探求事实不易,触动灵魂更难,“教育、感化、挽救”,一秒钟就能说完的话要用无数秒去完成。

  是啊,因为放心不下,除了自己家和单位的门,王晨出入最多的就是这些孩子家的门。四年里,她跟踪帮教失足少年近40人,带领法庭同事在已判决的近500名未成年人中与183人建立了一对一帮教关系,对其中近百人及其家庭进行总额17万余元的救助,救助率达50%以上,帮教结案的失足青少年无一人重新犯罪。

  从东东家出来,坐上回家的车,已经近晚上九点。王晨八十岁的母亲打来电话。老人临睡前想起女儿不知道又在哪家回访,特意叮嘱她早点回家。

  “天天陪在孩子们身边,照顾她的时间就少了,想想还真是对不起自己的妈妈。”挂断电话,王晨望着车外说,车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地照在她的身上,有些像她此刻的心情。

  王晨认为有亏欠的还有自己的女儿。在北京工作的女儿去年被公派到美国留学,远在异国,没有亲人和朋友,这种寂寞让她总是给王晨打来电话,希望妈妈辞掉工作到美国一起生活。接到女儿情绪最激烈的电话时,王晨正赶着去未管所接没有父母的失足少年出狱。

  与王晨一同赶往未管所的鞍山市青工委的吴素芹对记者说:“王庭长总觉得自己女儿长大成人了,用不着她多操心,可这些孩子们不一样,哪一个都处在最关键的时候,需要有人拉一把。我听着她和姑娘打电话,心里都不是滋味。”

 

  有爱的人,请跟我来

 

  在王晨的笔记本上有一串数字,帮助了69名孩子回到学校就读,8人考上了大学,帮助100余人找到工作或是学习技能。但是,王晨仍然不满足。

  在王晨的推动下,铁东法院少年法庭的法制教育出现在学校、社区,报纸、广播电视台、看守所等所有能进行法制宣传的地方。四年,开展各类普法活动130多次,对20万人次进行普法宣传。这个数字是说鞍山市区内八分之一的市民都接受过王晨的普法教育。铺满盖严的未成年人的法制教育工作只为了不落掉一个,不让少年们有失足的机会,也使少年法庭未成年人犯罪案件受案率最高同比下降22.3%。

  徐金平是少年法庭社工站的第一批社工。她原本是想当名律师,在少年法庭服务的两年,她几乎天天跟在王晨的身后,布置法庭、去社区、去监狱。看着王晨为孩子们奔忙,陪着王晨为失足少年担心,为他们的进步快乐,徐金平深深地被感动了。如今,她通过考试成为少年法庭的一名法官,也有了许多自己跟踪帮扶的失足少年。

  在少年法庭举办的模拟法庭活动中,王晨讲述失足少年孙宁从小担起家庭重担,照顾重病母亲,后来受人教唆犯罪的故事。陪儿子参加活动的中国医科大学附属鞍山医院的医生鞠荣辉被深深地感动。看着这个十七岁年纪却只有十一二岁身高的孩子,她马上联系医院给孙宁体检,又组织科里的同事帮助孙宁。

  “庭长的话让我和儿子都感受到孙宁身世的可怜,我们主动关心他也一样感动别人,这种传递爱心的感觉真是特别好。”她告诉记者,在送孙宁回住处的时候,当出租车司机听说他们在帮助家有困难的孩子,说什么都不肯收车费。

  一个又一个人,因为王晨而加入到关注未成年人犯罪的队伍中。

  2011年初,王晨有了建立关爱失足少年协会的想法。协会以独立社团法人的形式组织,吸纳热心于关爱、救助失足少年工作、富有爱心和责任心的单位团体和个人,以缴纳会费或一对一帮扶的方法专司失足青少年帮扶挽救工作,从而不断扩大对失足少年的关注,鼓励他们重建对生活的热情和信心。

  从关爱协会开始筹办到正式成立,王晨带着庭里的人员做了大量的工作。朋友、同学、社会爱心人士都是他们“招收”的对象。

  “王晨找到我时只说让我跟着到看守所参加个活动,一来一回的路上,她就讲几个孩子犯罪是由家庭和社会造成的。”去年9月30日,正是关爱协会与省未管所签订帮教协议的日子,赶来参加仪式的鞍山市科技服务中心副馆长蒋全喜讲起自己参加关爱协会的情景时说:“当时一句‘还得判,还得管’真是打动我了。”

  王晨也吃过“闭门羹”。关爱协会筹备之初,她去找同学介绍的企业家参加关爱协会。对方误以为王晨是哪个团体来拉赞助的就让秘书敷衍一下。听到秘书说老板开会忙,王晨就站在门口等。因为办公室设在工地,王晨又站在过道处,一会是搬沙袋的人经过,一会是运水泥的喊“借过”。王晨就左躲右躲地等了两个小时。眼看着到中午了,王晨再一问秘书才知道,对方已经从别的门走了。

  协会成立近两年来,已有25个单位团体以及69个人成为会员。鞍山各界一些从来没接触过失足少年的人开始走进看守所和未管所,或是与失足少年一起过节,或是结对子长期跟踪帮教,或是帮助服刑结束的失足少年找工作,找学校,学技术,解难题。

  “我就是想把这种关注无限放大。”2013年,王晨已经是“超龄”服务了,可谈起未来的打算,她还仍然兴致勃勃。

  “你这样究竟是为什么?”听了记者的问题,她想想说:“为了什么说不好,我只是知道有了这四年,以后不论我做什么,走到哪里,我的付出永远不会褪色,它将永远留在失足孩子的心里,陪着他们健康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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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出处:辽宁法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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